老美对中文字刺青情有独锺,已不新鲜。但走在大街小巷,常看到有人在手臂、脖子、小腿等显 眼地方刺上诸如“溜冰”、“痛苦”、“穷”、“丑”、“火锅”、“甜酸鸡”、“儒麻赖”等奇形怪状、甚至根本 没有任何意义的词语,懂中文的华人见此场景觉得奇怪又好笑。   阿罕布拉张小姐11日下午前往家庭站球场(Home Depot Center)观看一年一度的Wango Tango演唱 会。站在她前方的一群西裔青年身上都布满纹身,其中一位男生在身体右侧纹上“瓦斯”二字。张小姐 和朋友对著他的纹身讨论许久,不知他用意何在。   该男生表示,他叔叔也纹上这两个字,他觉得很有型,随之仿效,但不知道这两个字意思,“好 看就行”。当张小姐告诉他这个词表示“Gas”,他很惊讶,张大嘴说不出话。周围的朋友闻之立刻笑到 人仰马翻,他一人红著脸,颇为尴尬。   在老美公司工作的徐先生提起办公室一位非裔女同事的纹身,直呼“太雷人”。32岁的Jaseena毕 业于一所颇有名气的私立大学,获硕士学位,但在腿上显眼处却纹上一个中文字“鸡”。徐先生第一次 见此纹身,差点晕倒,赶紧追问她为何要纹这个字。   Jaseena满脸自豪的告诉他,自己1981年出生,农历生肖属鸡,“再也找不到比这更适合我的纹身 了”,还反问他,“你是不是也觉得很有创意?”徐先生话到嘴边,不得不咽下去,昧著良心附和她, “嗯,还不错”。   北岭州大新闻传播学院的沈同学表示,班上有位西裔男生,性格内向,寡言少语,但在手臂最显 眼处高调刺上两个巨大的中文字“我妹”。这两字让她想到近年来网路上新兴不雅词语“你妹”,颇有点 用来替代“他X的”之意。   透过班上一位和他关系较密切的女生,她知道,他有一个小他五岁的妹妹,感情非常好,但前几 年因意外去世,他决定以刺青的方式让妹妹留在他身边。中文汉字不仅简洁精确,方方正正的形状比 “My Sister”好看,他毫不犹豫刺下“我妹”。   阿罕布拉市纹身店的纹身师Man姚表示,比起20年前,无论老中或老美都仅限于在身上刺“爱”、 “信”、“忍”、“勇”等字,但现在追求时髦的青年更喜欢多样化、创意和与众不同,喜欢把座右铭,生 活信念,诗词谚语、爱人的名字翻译成中文、希伯来文、梵文等语言,既体现深刻含义,形式上又显 得标新立异。   他说,不少老美生活态度简单、轻松,天生爱作怪,特意挑选搞笑的中文字纹身,加强戏剧效 果。他说,曾有一位白人青年特意让他把“White Trash”翻译成“白色垃圾”纹在后背,除自我解嘲, 也表达对社会贫富不均的不满。   但也有客人和纹身师全都不懂中文,只能按照词典等工具对要表达的英文进行机械翻译。姚先生 表示,从90年代起就流行一种印在纸上或硬木板上的刺青图案样本,称为Flash,上面提供多种中英 文翻译对照,“现已无从追溯这是否是华人的作品,但很多翻译不甚准确,让人啼笑皆非”。   以洛杉矶较大的纹身商业街Venice Beach为例,大部分店铺都由老美经营,华裔纹身师屈指可 数。若客人提出刺中文字的要求,纹身师只有根据Flash或网路翻译硬套上去,老美客人也只能从视 觉效果考量中文字,只要觉得“看上去很美”,就点头答应。此外,复杂的汉字偶尔也会让老美纹身师 刺到“缺胳膊少腿”,笔划不齐全。这是造成中文刺青容易闹笑话的另一原因。   他指出,曾有一位老美想在左右手上分别刺上“Sexy”(性感)和“Poison”(毒药)的中文字。不识中 文的纹身师通过蹩脚的翻译,给他刺上“性”、“病”二字,老美还乐呵呵的觉得看上去很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