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8日,澳大利亚总理特恩布尔对日本进行了为期一天、行程紧密的“旋风式 访问”。这次具有浓厚安全合作色彩的访问,以尽早缔结双方早在2014年9月就已达 成意向的《访问部队地位协定》为重点。协定如果达成,将成为日本与他国“安全 合作”的重大突破,澳大利亚将成为继美国、联合国维和部队之后,首个被允许在 日本临时驻军的国家。   不难发现,本世纪以来,日澳关系从以美国为“轴心”的三边关系,向强化日 澳双边关系“微调”。   2001年7月,时任美国国务卿的鲍威尔在访问澳大利亚时提出,日、澳两国均是 美国盟友,且两国关系紧密,应该强化三边安全合作。日澳两国随即予以回应。翌 年5月,日本首相小泉纯一郎访澳期间,和澳总理霍华德发表的联合声明,突出强调 要建立澳、日、美“三边安全合作”。   2007年3月,安倍首登相位后,签署了《日澳安全保障联合宣言》,正式确立了 双边“安保关系”。同年6月6日,日本和澳大利亚举行了首次外长和防长“2+2”安 全协商会议并使之成为机制。   日澳强化双边关系,主要因为过去10多年,虽然美国一直在强调重视和日澳的 盟友关系,但是,美日澳“三边关系”始终缺乏实质性内容。奥巴马政府提出 的“战略再平衡”的一项重要内容,就是“强化和盟国的关系”,但特朗普执政 后,更要求盟国“更好地承担起自身的防卫责任”。为了避免本国在亚太的存在感 被不断削弱和应对所谓的“中国威胁”,加强双边合作,遂成为日本的重要选项。 《读卖新闻》曾援引一日本政府官员的话声称,“美国和澳大利亚军队在日本的存 在,可以成为对中国的一种威慑。”   日本和澳大利亚加强安全合作,还因为日本政府对“美国在关键时刻能否保护 日本”存在疑虑。2013年12月,曾任日本防卫厅长官、时任自民党干事长的石破 茂,曾在记者会上公开对此发出质疑。因此,寻找美国以外的盟友,是安倍政权的 重要课题。建立以解禁集体自卫权为核心的“新安保体制”,就是为了达到这一目 的而采取的重要举措。因为,拥有集体自卫权,日本也就拥有了“保卫盟国的权 利”。正如澳大利亚国立大学战略与防务研究中心教授休·怀特所指出的,日本解 禁集体自卫权的真正原因,是害怕美国保护不了日本。   为了和澳大利亚建立同盟或准同盟关系,日本在2014年4月1日以《防卫装备转 移三原则》取代了以前的《武器出口三原则》。4月7日,安倍即和时任澳大利亚首 相的阿博特就共同研发潜艇达成了协议。同年7月。安倍访澳时,又签署了《日澳防 务装备及技术转让协定》。配合澳大利亚实施“SEA1000未来潜艇工程”计划。日本 给出的条件相当优厚:愿提供由三菱造船所和川崎造船所生产的日本海自现役最新 锐的“苍龙级”潜艇。如果能够落实,澳大利亚将成为战后日本首次对外出口尖端 军工技术的国家。日本防卫省消息人士表示:“要把连向美国都没透露过的潜艇技 术出口给澳大利亚是艰难的决定,但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日本为何对澳大利亚如此“慷慨”?原因很简单:以潜艇为“聘礼”,和澳大 利亚“联姻”——建立同盟或准同盟关系。2016年3月,日本和澳大利亚举行联合军 演,日本专门派出1艘“苍龙级”潜艇参加,以展示其“优良性能”。但是,“落花 有意,流水无情”。当年4月,日本在竞标中最终败给法国,未能取得合同金额370 亿美元的潜艇建造合同。   澳大利亚对日本建立同盟或准同盟关系的要求之所以没有积极回应,不想和日 本联手遏制中国,是重要原因。2013年,时任澳大利亚外长的卡尔就对日本外相岸 田文雄表示,“日澳关系并不是为了封锁中国。”以后在不同场合,澳大利亚领导 人曾多次表达这一立场,尽管在某些场合,澳大利亚也会跟着“起哄”,不指名地 对中国在南海的行动进行“谴责”。   日本欲和澳大利亚加强“安全合作”,但迄今未能如愿。即便双方签署《访问 部队地位协定》,澳大利亚军队登上日本列岛,即便日澳建立同盟或准同盟关系, 能够阻遏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