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总统30日首次发表国情咨文,少数民主党议员杯葛。川普胜选之夜发 表“团结国家”演说,如今美国却空前分裂;美国国家形象因川普而遭遇近代最大 挫折。在国情咨文标榜经济和股市荣景下,欧美股市同日都大跌,华尔街股市更以 暴跌362点收盘;接受川普律师付13万元封口费的色情影星丹尼尔斯(Stormy Daniels)同日上脱口秀节目,大谈川普绯闻,收视率可能超越川普国情咨文,着实 讽刺。但很难否认,川普在改变,逐渐“驯化”、比较像总统了。只是江山易改、 本性难移,何时再恢复“本色”,恐怕连他自己都无法预料。   川普被什么“驯化”?有几个主因:   一,碰撞中学习经验,这位非建制派政治素人本想“排干华府沼泽”,上位后 横冲直撞,如今行不通了,共和党人也常反对他。   二,川普民调不断下滑,成历来一年任期后声望最低的总统。   三,“通俄案”压力,被弹劾的潜在可能性不小,须争取多方奥援,为自己预 留空间。   四,他斥责媒体“假新闻”,但“第四权”的媒体紧盯不放,用放大镜监督川 普,他表面倔强不屈服,实际却在修正。   更重要的,共和党已输掉两个州的联邦众议员补选,川普“铁票区”生锈了。 11月期中选举如再败,他会成罪魁祸首。如今妇女、少数族裔全美反川普集会不 断,有如当年“茶党”反欧巴马,形成全美风潮;众院主导权如易手,川普剩余两 年多任期会成“跛鸭”,连任将备加艰困,甚至免谈了,逼使他屈服调整。   看看川普改变的例子:   一,他对特别检察官穆勒从冷嘲热讽,到对穆勒调查表达信心(暗指通俄不是事 实,会还他清白),愿意接受约谈。   二,对去年11月推特转发欧洲反穆斯林组织的视频表示遗憾,“从不认错”的 川普少见这样“谦卑”。   三,从坚决反对梦想生暂缓遣返(DACA)的立场退却,愿开放180万个名额给梦想 生申请合法化,交换民主党同意拨款在边界筑墙。川普开始妥协,但民主党人批为 挟梦想生作“人质”,部分共和党人也反对。   四,参加达沃斯经济论坛前,川普声称考虑“重回”跨太平洋伙伴协议(TPP), 或与TPP各国一一谈判,用双边协议取代。国际情势也在逼川普改变,因为TPP剩下 的11国上周达共识,3月8日将在智利签署TPP协定,可能证明川普重大战略失误。之 前川普退出巴黎气候协定、批判北约(NATO)、宣布退出教科文组织、减少拨款给联 合国、扬言撕毁与伊朗核协议,一些立场悄悄在调整,川普好像发现自己错了。   五,“推特治国”方面,川普未改四处放火、敲打天下习性,对看不顺眼的官 员、名流都酸言酸语嘲讽。但近日争议性言论明显减少,是否只是暂时“熄火”, 仍待检验。川普缺乏包容性格和总统高度,似开始在修正,反对者批评他“青面獠 牙”的面目如能隐藏,他会更像总统。只是他能改变真正的川普本色吗?   川普国情咨文夸称上任后的经济和华尔街股市表现。他的政策刺激股市继续上 涨,却不能忽视美国和全球经济复苏,才是牛市的关键。这波经济持续扩张已进入 第八年,是史上第三长的上升周期,而前七年上升都和川普无关。目前就业率空前 良好、GDP成长可望达2.3%至2.5%。但部分专家指股市有泡沫化迹象,“硬着陆”条 件正在形成,有赖联准会调节。而股市如出现10%以上修正,川普处境就危险了。   川普执政后,预算赤字急速高涨的趋势必须关切。上个财政年预算赤字增为 6658亿,今年将续增至7650亿,明年可能突破1兆,国债累积将超过20.5兆上限,国 会必须再予提高。共和党批评赤字和国债高涨,川普却在反其道而行,减税法案10 年内将减少2.5兆税收,使国债增加1.5兆赤字。川普基建支票钱从那里来、福利改 革和精简开支能否降低赤字,减税如沦为掏空国库发富人红包,继续借债度日,和 民主党执政无异,美国就不可能再度伟大。   川普有些言行,让很多人厌恶。经过一年颠簸震荡,希望他态度和政策都真能 朝中间修正,能扮演有能力的总统,把经济搞好,恢复美国富强。即使颠覆传统, 让很多人离开政治“舒适区”,但民众和各党派都应乐见。反川普者如果搞不倒川 普,总不至于也想让美国同归于尽,再虚耗三年吧?